
纪录片《稻之道 The Story of Rice 2017》全 6 集
(历时三年拍摄 多学科视角解读稻作文明 聚焦广西稻作文化价值)
从一万年前野生稻谷被驯化为栽培稻的那一刻起,稻米便与人类文明的进程紧密交织 —— 它养育了全球半数以上的人口,塑造了不同民族的文化习俗,更推动了农业科技的迭代革新。2017 年推出的大型纪录片《稻之道 The Story of Rice》,历时三年跨越中国多省市及海外稻作区拍摄,以全 6 集的篇幅,从考古学、民族学、文化人类学、生物学、农业科技等多维度,构建了一幅 “稻米与人类文明共生” 的宏大画卷。影片既以浙江上山遗址、湖南道县玉蟾岩遗址的考古发现,实证中国是现代栽培稻的起源中心;又聚焦广西稻作文化的独特性,通过蚂拐节、歌圩节等民俗仪式,展现稻作与民族精神的深度绑定;更记录了袁隆平等科学家攻克杂交水稻的艰辛历程,以及当代人对稻作文化与生态环境的守护。这部纪录片不仅是对稻米起源与发展的系统梳理,更揭示了 “一粒米背后的文明密码”,让观众读懂稻米如何塑造人类社会、影响文化基因。

一、第一集《稻之源》:考古实证下的 “稻作起源中心”
当小麦起源于西亚、玉米起源于南美已成定论,“稻米的驯化地在哪里” 这一问题,曾长期困扰全球考古学界。《稻之源》以 “考古发现” 为核心线索,通过对中国多处新石器时代遗址的实地探访与文物分析,层层递进地证实 ——中国是现代栽培稻的起源中心,中华民族对 “将野生稻驯化为可种植作物” 的探索,始于一万两千年前。
1. 遗址里的 “稻作密码”:从 12000 年到 7000 年的时间线
纪录片镜头首先聚焦湖南道县玉蟾岩遗址 —— 这个距今约 12000 年的洞穴遗址,出土了世界上最早的栽培稻遗存。考古学家在遗址地层中发现了炭化的稻谷颗粒,通过 “加速器质谱测年法” 检测,确认其年代为公元前 10000 年左右;更关键的是,这些稻谷的粒型介于野生稻与现代栽培稻之间,谷粒长度比野生稻短、宽度比野生稻宽,证明当时人类已开始对野生稻进行定向选育。
随后,镜头转向浙江上山遗址(距今约 11000 年):遗址中不仅出土了炭化稻米,还发现了用于收割稻谷的石镰、用于加工稻米的石磨盘,以及储存稻谷的陶罐。这些工具的出现,说明稻作已从 “偶然采集” 发展为 “有意识种植”,形成了初步的农业生产链条。
而距今 7000 年的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,更是将稻作文明推向成熟阶段。纪录片通过 3D 复原技术,重现了河姆渡人的 “稻作生活”:他们居住在 “干栏式建筑”(架空的木质房屋,避免潮湿与虫蛇)中,房屋周围分布着大量稻田;遗址中出土的炭化稻米总量超过 150 吨,换算成新鲜稻谷约 750 吨,足以支撑一个数百人的村落全年食用;同时发现的骨耜(用大型哺乳动物肩胛骨制成的耕具),证明当时已出现 “翻土耕作” 的技术,稻作生产进入精细化阶段。

2. 学界共识的形成:中外专家的 “证据链”
为增强结论的权威性,纪录片采访了美国农业考古权威丹尼尔・马尼士(Daniel Zohary,曾证实小麦、玉米的起源地)与中国考古学家严文明。马尼士在片中坦言:“最初我认为稻作起源可能是‘多中心’,但中国连续的遗址时间线(玉蟾岩 12000 年→上山 11000 年→河姆渡 7000 年),以及稻谷形态从‘半驯化’到‘完全驯化’的演变轨迹,让‘中国单一起源说’有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链。”
严文明则补充道:“河姆渡遗址的稻作遗存,不仅是‘粮食’,更是‘文明的标志’—— 大量稻米的储存意味着‘定居生活’的稳定,干栏式建筑与农具的配套,说明稻作已成为社会经济的核心,这比世界其他地区的稻作文明早了至少 3000 年。”
3. 民俗学的 “旁证”:广西深山里的千年祭祀
除了考古实物,纪录片还将视角转向广西东兰县巴英村 —— 这里传承千年的 “稻神祭祀仪式”,为稻作与民族的深度绑定提供了民俗学证据。每年春耕前,寨老廖熙福会带领村民宰杀黄牛、供奉米酒,对着稻田念诵古老的祝祷词,祈求稻谷丰收。仪式中使用的 “稻神牌位”,雕刻着类似稻谷的纹路;村民跳的 “稻魂舞”,动作模仿稻谷从播种、生长到收割的全过程。
廖熙福在采访中说:“我们的祖先告诉我们,稻米是‘神赐予的礼物’,没有稻米就没有我们巴英村。” 这种对稻米的敬畏,与一万年前人类驯化稻谷时的 “生存依赖” 形成跨越时空的呼应,成为稻作文化 “活态传承” 的生动注脚。

二、第二集《稻之神》:稻米衍生的 “精神信仰与文化传播”
如果说《稻之源》解答了 “稻米从哪里来”,《稻之神》则聚焦 “稻米如何塑造人类的精神世界”。纪录片以广西壮族的 “蚂拐节” 为核心,展现稻米不仅是 “粮食”,更成为多民族的 “精神寄托”,并衍生出丰富多彩的节庆、仪式与艺术,甚至影响到日本等亚洲国家的稻作文化。
1. 蚂拐节:壮族的 “青蛙祭祀” 与稻作信仰
镜头跟随在东莞打工的广西东兰县村民廖庆催,记录他返乡参加 “蚂拐节” 的全过程 —— 这个被誉为 “壮族稻作文化活化石” 的节日,核心是祭祀 “青蛙(蚂拐)”,因为壮族人相信,青蛙是 “稻神的使者”,能带来雨水、消灭害虫,保障稻谷丰收。
纪录片详细拍摄了蚂拐节的三大环节:
找蚂拐:春节后,村民分成若干小队,到田间寻找 “象征吉祥的青蛙”,找到后用彩色丝线系住其腿,带回村中供奉;
祭蚂拐:在村中的 “蚂拐亭” 前,寨老主持祭祀仪式,念诵祝祷词,村民向蚂拐供奉糯米、米酒,祈求风调雨顺;
葬蚂拐:祭祀结束后,村民将青蛙送到稻田中 “放生”,象征 “稻神已收到祈愿,将守护稻田”。
仪式中,壮族铜鼓的使用尤为关键 —— 铜鼓上雕刻的青蛙纹饰,与祭祀中的青蛙形象呼应,鼓声被认为能 “唤醒稻神”。纪录片中,广西民族大学教授梁庭望解释:“铜鼓与青蛙的组合,是壮族稻作信仰的核心符号 —— 铜鼓象征‘天’,青蛙象征‘地’,鼓声连接天地,体现了‘天人合一’的稻作哲学。”

2. 中国南方的 “稻作节庆群”
除了蚂拐节,纪录片还串联起中国南方少数民族的多个稻作相关节庆,展现文化的多样性:
广西平果县壮族歌圩节:农历三月三,壮族人聚集在田间地头,以 “对歌” 的形式庆祝春耕开始,歌词内容多与 “稻谷生长”“田间劳作” 相关;
广西龙胜县龙脊梯田爬坡节:每年农历六月六,村民背着米酒、糯米饭爬上梯田,祭祀 “梯田之神”,同时展开 “插秧比赛”,传承农耕技艺;
贵州三都县水族卯坡节:水族青年在稻田旁的山坡上 “对歌择偶”,节庆中会用糯米制作 “卯坡粑”,象征 “稻谷丰收、家庭美满”。
这些节庆虽形式不同,但核心都围绕 “稻米丰收” 展开,印证了稻米在少数民族文化中的核心地位。
3. 文化传播:从中国到日本的 “插秧仪式”
纪录片还将视角延伸至日本,对比日本的 “御田植祭(插秧节)” 与中国的 “开秧门” 仪式 —— 日本的御田植祭中,穿着传统服饰的女性在稻田中插秧,同时伴有音乐与舞蹈,仪式化程度极高。
日本农业文化学者在片中承认:“御田植祭的源头,可追溯到中国南方的‘开秧门’仪式(插秧前的祭祀仪式),隋唐时期通过中日文化交流传入日本,后经过本土化改良,形成现在的形式。” 这种文化传播的轨迹,证明中国稻作文化对亚洲乃至世界的深远影响。

三、第三集《稻之田》:稻米种植的 “全流程与农耕智慧”
“一粒米从播种到收割,需要经历多少艰辛?”《稻之田》以广西上林县稻农覃建英夫妇的生活为切入点,完整记录水稻种植的全流程,展现稻作农业的 “精耕细作” 特性,同时回溯中国古代农耕技术的发展,解读 “稻米如何支撑中国人口增长与文明进步”。
1. 覃建英夫妇的 “稻田四季”
纪录片用 “季节” 为线索,拍摄覃建英夫妇的田间劳作:
春季・播种:农历二月,覃建英在 “秧田” 中培育秧苗,需每天浇水、除草,确保秧苗健壮;
夏季・插秧:四月,夫妇俩冒着寒雨将秧苗移栽到 “本田”,弯腰插秧长达数小时,腰背部常被雨水浸透;
夏季・田间管理:六月,顶着 35℃以上的高温,覃建英喷洒农药防治稻瘟病、卷叶虫,同时手工拔除田间杂草,丈夫则负责灌溉,确保稻田水位适宜;
秋季・收割:九月,稻谷成熟,夫妇俩用镰刀收割,再用打谷机脱粒,最后将稻谷晒干、储存。
过程中,纪录片没有回避稻作的艰辛 —— 覃建英因长期弯腰插秧,患上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;丈夫曾因暴雨导致稻田积水,稻谷倒伏,损失近三分之一的收成。覃建英在镜头前说:“种稻靠天吃饭,也靠自己的汗水,每一粒米都不容易。”
2. 中国古代的农耕技术智慧
为展现稻作技术的历史传承,纪录片回溯了中国古代的农业成就:
农书典籍:从西汉《氾胜之书》中记载的 “稻作区田法”(在田间划分小块,集中施肥浇水),到北魏《齐民要术》中的 “水稻育秧技术”,再到南宋《陈旉农书》中 “稻鱼共生” 的生态农业理念,中国古代农书构建了完整的稻作技术体系;
《耕织图》:清朝康熙皇帝监制的《耕织图》,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记录了水稻从播种到收割的 23 个步骤,成为 “农耕技术普及的教科书”;
籍田仪式:古代皇帝在春耕前举行 “籍田仪式”,亲自下田耕作,象征 “重视农业”,这种制度从西周延续至明清,推动了农业技术的推广。
纪录片中,农业史专家指出:“中国稻作农业的‘精耕细作’,是世界农业史上的奇迹 —— 通过改良农具、优化种植流程、利用生态规律,中国在有限的土地上实现了稻米高产,支撑了占世界 1/4 到 1/3 的人口,这是稻作文明对中国文明的最大贡献。”

四、第四集《稻之人》:杂交水稻的 “绿色革命” 与科学坚守
“如何让中国人吃饱饭、吃好饭?”《稻之人》将焦点对准新中国的农业科学家与农民,以袁隆平等人的故事为主线,展现中国在杂交水稻领域的突破 —— 这场被称为 “第二次绿色革命” 的技术革新,不仅解决了中国的粮食安全问题,更为全球粮食短缺提供了 “中国方案”。
1. 杂交水稻的 “奠基者”:丁颖与黄耀祥
纪录片首先回顾了中国现代稻作科学的奠基人丁颖 ——20 世纪 20 年代,丁颖在广州开展 “水稻杂交育种” 研究,首次提出 “籼稻与粳稻杂交可提高产量” 的理论,培育出 “中山 1 号” 等高产稻种,为后续杂交水稻研究奠定基础。
随后,镜头转向丁颖的学生黄耀祥 ——1956 年,黄耀祥开创 “水稻矮化育种”,培育出 “广场矮” 等矮杆稻种。这种稻种具有 “抗倒伏、高光效、高产” 的特点,使水稻亩产从 200 公斤提升至 300 公斤以上,被称为 “第一次水稻绿色革命”。纪录片中,黄耀祥的同事回忆:“为了培育矮杆稻种,黄先生在田间连续工作 18 个月,筛选了上千个稻种样本,最终在野生稻中找到‘矮化基因’。”
2. 袁隆平和 “野败”:杂交水稻的突破
纪录片的高潮部分,聚焦 1970 年的 “野败发现”—— 袁隆平的学生李必湖与三亚南红农场技术员冯克珊,在当地水沟旁发现一株 “野生雄性不育稻”(花粉不育,无法自花授粉),袁隆平将其命名为 “野败”。这株不起眼的野生稻,成为杂交水稻研究的 “关键钥匙”。
纪录片详细记录了杂交水稻研究的艰辛:
全国协作:1972 年,全国 13 个省市的农业科技人员组成 “杂交水稻协作组”,利用 “野败” 开展不育系、保持系、恢复系 “三系配套” 研究;
颜龙安的突破:1972 年冬,江西农业科学院的颜龙安率先育成 “二九南 1 号 A” 不育系,解决了 “如何让稻种稳定保持不育特性” 的难题;
袁隆平的坚持:在研究最困难的时期,袁隆平顶着 “杂交水稻不可能成功” 的质疑,在海南、湖南等地反复试验,1973 年最终实现 “三系配套”,培育出第一个杂交水稻品种 “南优 2 号”,亩产突破 500 公斤。
纪录片中,袁隆平在镜头前说:“我的梦想是‘禾下乘凉梦’(水稻长得像高粱一样高,穗子像扫把一样长,颗粒像花生一样大),让所有人都远离饥饿。” 这种坚守,成为中国农业科学家的精神象征。
3. “汕优 63” 的传奇:技术的普及与影响
纪录片还记录了谢华安培育 “汕优 63” 的故事 ——1981 年,谢华安在福建三明培育出这个杂交水稻品种,它具有 “抗病性强、适应性广、产量高” 的特点,从 1987 年起连续 15 年成为中国种植面积最大的稻种,单年最大种植面积超过 1 亿亩,累计增产稻谷超过 500 亿公斤。
农业部门的数据显示,截至 2023 年,中国杂交水稻种植面积占水稻总种植面积的 50% 以上,每亩平均增产 15%,每年多养活约 8000 万人口。杂交水稻技术还出口到印度、越南、菲律宾等国,成为 “中国对外援助的重要技术”。

五、第五集《稻之味》:米制美食里的 “文化记忆与生活温度”
“稻米如何被端上餐桌,成为滋养文化的美食?”《稻之味》将视角从 “田间” 转向 “餐桌”,通过记录不同地域、不同民族的米制美食制作过程,展现稻米不仅是 “主食”,更承载着民族习俗、节日记忆与普通人的生活情感。
1. 黑龙江五常:有机大米的 “童年味道”
镜头首先聚焦黑龙江五常市农民于殿红 —— 他经营着 900 多亩稻田,坚持用 “原生态有机种植” 方式:不使用化肥、农药,采用 “鸭稻共生”(鸭子吃虫、粪便肥田)的生态模式,稻谷成熟后用传统石磨加工,保留米糠中的营养。
于殿红在镜头前说:“我小时候吃的米饭,有自然的米香,现在很多人吃不到了。我种有机稻,就是想让大家找回这种‘童年味道’。” 纪录片拍摄了他收割、加工、煮饭的全过程 —— 煮熟的五常大米颗粒饱满、香气浓郁,于殿红邀请村民一起品尝,饭桌上的笑声传递出 “粮食带来的幸福感”。
2. 浙江嘉兴:30 年糕点店的 “节日仪式感”
在浙江嘉兴,徐志宝的糕点店已经营 30 年,主打 “米制糕点”—— 清明的青团、端午的粽子、中秋的米月饼、春节的年糕,每到节日,店里都会排起长队。纪录片记录徐志宝制作 “青团” 的过程:将糯米粉与艾草汁混合揉成团,包入豆沙馅,蒸熟后色泽翠绿、口感软糯。
徐志宝说:“嘉兴人过节离不开米糕,比如清明吃青团,是为了‘纪念祖先、迎接春天’。我 30 年不关门,就是想守住这份‘节日的仪式感’。” 店里的老顾客回忆:“我小时候跟着妈妈来买青团,现在带着孩子来,这是我们家的‘节日记忆’。”
3. 广西南宁:“米粉之城” 的烟火气
作为 “米粉之城”,南宁的米制美食更是花样繁多 —— 老友粉、螺蛳粉、卷筒粉、粉虫、粉饺,每一种都承载着广西人的生活日常。
